疯中愉悦

【K莫】为你(直掰弯)02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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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2


一如往常,亮黄温暖的灯光从高处洒下,饭桌上的菜在高光之下显得更加美味。只是对坐的两人之间气氛却算不上好,郝眉本来也如往常一般迫不及待地将一天积聚的趣事向KO分享,但KO却没有像平常一样给予回应,只兴致缺缺地敷衍了几声。


郝眉虽然神经大条,却也不是不会读空气的情商笨蛋,相反,他在感知别人的情绪这方面还是很有天赋的,如果这个别人是KO的话,敏锐度还会更高几分。


KO有心事,而且KO不打算和自己说。


即使关系再好,也不可能不存在秘密。虽然知道这一点,但郝眉的情绪却微妙地低落了下来。


明明一起生活,一起工作,一天24小时几乎都完全待在一起,但KO有了烦心事自己却毫无察觉,一无所知,什么忙也帮不上。


再仔细想想,虽然是好兄弟,但脑海里浮现的全是KO照顾自己的画面,而自己除了为KO提供住宿,似乎没有做过什么了。也许就是这么不可靠,KO才不愿意告诉自己的吧。


到底是什么事情呢?KO不缺钱,工作也很稳定,生活的话也很单纯平静……恋爱的话……


难道KO喜欢上谁,想要谈恋爱了吗?


郝眉心里一沉,分不清这瞬间的心律失常是由于熬夜喝咖啡的后遗症,还是对单身战友竟私自想要脱离队伍的气恼。


“……KO,这菜真的是你做的吗?”心里正在胡思乱想的郝眉毫无防备地夹了一大块糖醋排骨塞入口中,味蕾接触的一瞬间,醋海翻滚,酸味催人泪下。


这哪是什么糖醋排骨,分明是陈醋排骨!


坐在对面的KO拿着筷子却迟迟没有动作,明显一副神游的模样,这下听到郝眉的问题,一脸疑问地看过来


“?”


郝眉看着KO这魂不守舍、满腹心事的样子,纠结了一会,小心翼翼地开口。


“你最近怎么了?整天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。今天肖奈跟我说,你的部分出现了很多以前从来不会出现的纰漏。而且今天做得饭也是大失水准,这道糖醋排骨醋放得太多了。”


KO望向郝眉,灯光下郝眉的目光毫不掩饰地传递出他的关切和担心,一脸单纯显得通透无邪不谙世事,如四月暖阳。然而越是光明,黑暗便衬托得越是浓重。在这纯粹的目光之下,那些污秽肮脏的念头似乎无所遁形。


危险,想逃,不要让他发现。

然而心情在越发繁复慌乱的情况下,理智的控制力悄然崩塌,被关押太久的负面极端想法正无法抑制地喷涌而出。


三年来毫无进展的关系本来就让KO焦躁不已,越来越频繁的催婚电话像是悬在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,不知何时就会落下。今天的电话跟平时没什么两样,只是焦躁积聚到阈值临界,成了压垮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罢了。


凭什么?


感情明明是两个人的事情,凭什么我在为了他心烦意乱,而他却可以毫不知情置身事外?


极力压抑自己的感情只是为了在郝眉身边有一席之地,但他很快、很快就要去到别人身边了。这样徒劳无功地折磨自己,说到底,究竟带来了什么好处?


说出来吧,最坏不过是没法做朋友而已。不说的话就会守着郝眉朋友的身份看他结婚生子,这难道不才是最可怕的结局吗?


说出来吧,都是bad ending,难道还有必要区别哪种更悲惨吗?


说出来吧。


虽然知道自己正处于极度情绪化,虽然知道自己可能下一秒就会后悔,但言语还是不能自抑地从唇齿间滑出。


“我喜欢你。”


说完的一瞬间,出乎意料地,KO觉得有如释重负之感,重重地呼出一口残气,全身的毛孔都舒张开来。


就好像煎熬地跑着马拉松,头脑昏沉四肢酸痛但终点却遥遥无期,理智鞭挞着你要坚韧不拔,但如果突然弃权不再坚持的话,身心就会立马得到舒适和安宁。


原来除了“成了”之外,“完了”也能卸下心中的重压,放弃的同时竟会让人这么轻松。


*突然文力回归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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